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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時間:2019-10-11 18:47:35

第一婚嫁

第一婚嫁 月出云 著

連載中 秦玖顏夙 女強小說 科幻小說 英雄救美小說 浪漫小說

主角是秦玖顏夙的書名叫《第一婚嫁》,這本書是作者月出云創作的穿越重生風格的小說,小說中內容說的是:她是人們口中惡名昭著的妖女。他說:即使我再欽佩你,我們也永遠是敵人。即使不是敵人,也永遠不會成為愛人。他冷漠正直,對她厭惡至極,屢次欲置她于死地。他說:妖女!面對污蔑厭惡,她嫵媚而笑。世人直道她狠辣無情以至不會哭,可誰能想到,她眼角那顆嫣紅的淚痣,便是一滴風干的血淚!誰又能想到,這皮囊之下,包裹的卻是世間至純至潔的靈魂!

精彩章節試讀:

一輛青呢馬車停在麗京城外官道一側,車廂外,有數十人在廝殺。
車廂內,秦玖坐在錦繡團墊上,烏發斜綰成倭墮髻,整個人看上去懶懶的。她順著窗戶縫隙看了會兒外面的廝殺,便有些厭倦般放下了簾子,伸手撫摸著懷里紅嘴鸚哥兒的羽毛,打了個哈欠,慵懶地閉上了眼睛。
她知道,坐在她對面的侍從榴蓮一定又在暗自詛咒她。她忽然睜開眼睛,果然看到了他驚慌失措的臉。她玩味地勾唇,“蓮兒,你是否也想出去練練身手?”
榴蓮臉色一白,但還是恭敬地說道:“奴才愿保護九爺,萬死不辭。”
秦玖瞇眼靜靜望著榴蓮。
據說,她殺人時習慣瞇眼。榴蓮腦中跳出不知從誰口中聽到的話,手微微抖了抖,脊背上一股寒意慢慢升起。
他膽戰心驚地凝視著對面這雙眼。略飛的眼角,密而長的睫毛。眼眸微瞇睫毛翹起時,似乎挑起了所有的魅惑。左眼角邊一顆嫣紅的淚痣,又在邪魅狷狂中平添了一絲凄婉。
這是一雙極美的眼睛。可是,榴蓮卻極其厭惡這雙眼睛。確切說,厭惡這雙眼睛的主人。
當然,不論是誰,日日和一個妖女待在一起,時時擔憂被她吃干抹凈再殺人滅口,也會厭惡她。
“蓮兒如此忠心,為了你這句話,我也舍不得讓你出去送死!”秦玖似笑非笑地說道。她的聲音并不清澈,也不嬌美,反而似放久了的古琴,幾許喑啞低回,幾許寂寞高寒,幾許魅惑悠長。
榴蓮心中一松,這才發覺脊背上全是汗。雖然被耍了,但終歸暫時保住了命。他知道自己武功低弱,出去了便是送死。他不想死,為了活下去,他只得去迎合這個妖女。
外面的廝殺聲終于停止,秦玖的另一個侍從枇杷在馬車外稟告道:“九爺,刺客已經全部被誅殺!”
秦玖喝了一口茶,淡淡說道:“前面就到麗京城了吧,今日是上元節,天黑前務必進城,進城后徑直去天一街賞花燈吧!”
榴蓮沒想到秦玖還有心情游玩,在心里暗暗咒罵了句“妖女不得好死”。
秦玖瞥一眼榴蓮,慢悠悠說道:“每年上元節,朝廷都會頒下御旨,入夜后可在天一街盡頭的青云樓前燃放煙花。麗京是三朝古都,號稱云滄大陸最大的都市,許多國家的貴族、商人都不遠千里,慕名云集麗京。在今天這樣的大日子,你不光能看到衣履各異的異國人,還會看到來自大皚國的寶馬羊氈,槃國的珍貴寶石,燁國的飛禽怪鳥和寶劍利刃,運氣好的話,還可以看到異國美女。”
榴蓮從未到過麗京,聽說有這么多熱鬧可瞧,頓時打起了精神來,渾然忘記了一路奔波的勞累和方才遭受刺殺的恐懼。
“九爺,您曾經來過麗京?”榴蓮好奇地問道。
秦玖斂下睫毛,緩緩道:“少時曾來過。”
馬車一路疾行,終于在天黑前趕到了麗京城。馬車自宣德門直入麗京,經過德慶坊,穿過幾條街,拐過東角樓,到了天一街。
秦玖掀開窗簾凝視著外面的人潮和花燈。冷風透過縫隙灌了進來,她下意識裹緊了身上的斗篷,正要放下窗簾,視線忽然凝注在一盞花燈上面。
“車夫,停車!”秦玖曼聲說道。
榴蓮初到麗京,對什么都感興趣,見秦玖要下馬車,這正合了他的心意,忙不迭地過來攙扶她。
秦玖扶了榴蓮的手出了馬車,便徑直向那盞花燈走去,她身姿曼妙,行動間帶著入骨的優雅,一身石榴紅的斗篷在人潮中分外顯眼。紅嘴鸚哥兒已經睡醒,停在秦玖肩頭左顧右盼。
這一夜的天一街上,除了人最多,便是花燈最多,將整條街點綴得如同天上的街市。
燈山火樹,絢爛迷離,好一派盛世繁華。
秦玖面前是一座酒樓,酒樓名玲瓏閣,樓前掛著許多彩燈,彩燈下面皆吊著謎面。
秦玖看到的那盞花燈就夾雜在眾花燈間。
那是一盞六角的花燈,乍一看并不起眼,但是細看會發現與其他花燈皆不同。這個做花燈之人顯然用了許多心思,骨架外面裝裱的并非是紙而是白絹。絹上的畫,不是印染上去的,也不是畫上去的,而是繡上去的。
花燈六面繡的全是竹,卻每一幅都不同。有風中之竹、雨中之竹、霧中之竹、月下之竹、日下之竹、霜覆之竹。
雨中之竹中的雨絲,是將絲線織在白絹中,被花燈里的燈光一映,便現出若隱若現的雨絲,那種撲面而來的濕意惟妙惟肖。霧中之竹的濃霧更巧妙,是用各種不同的織法,讓整幅白絹現出厚度的不同,這種不同被光一照,便顯出濃淡不同的霧氣來。
榴蓮見秦玖被花燈吸引,便也湊近看了看,看到燈上的織錦,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。他家之前也是富貴之家,但從未見過這樣精美的織錦和繡品。
“太讓人驚嘆了,這盞花燈,堪稱珍品啊。帝都真是藏龍臥虎之地,做這盞花燈的女子,不知是怎樣心思玲瓏剔透的奇女子啊!”榴蓮忍不住嘖嘖稱奇。
秦玖冷笑道:“奇女子嗎?!你去叫管事的過來,問問這盞花燈哪里得來的?可否出手?”
榴蓮見秦玖臉色暗沉,猜她肯定在嫉妒這做花燈的女子。他心情頓時大好,一溜兒煙去找玲瓏閣的管事。
玲瓏閣的管事是一個年輕男子,就在樓前看大家猜謎,聽榴蓮說完,遺憾地擺手道:“不瞞你說,這盞花燈,今夜許多人要買了。只是你們就是搬來金山銀山,我也是不能賣的。除了這盞竹燈,別的可以隨意挑選。”
榴蓮奇道:“為何不賣?”
管事的壓低聲音道:“實話說,這盞竹燈不是我們玲瓏閣的,而是有人寄放在此處的,一會兒他便會來取。”
秦玖并不放棄,微笑著問道:“不知是何人寄存在此處的?我們想等一等,倘若他來了,我們再從他手中買走。”
管事的男子瞥了一眼秦玖,“我就直說了吧,那位客人肯定是不賣的。因他寄存花燈,也是為了取悅心上人。花燈擺在這兒,一會兒他會帶意中人來買。所以,你還是別等了。”
榴蓮知道,一些富家公子為了討意中人歡心,常用一些非常手段。這種高價買走自己的東西,博心上人一笑的,也是有的。
榴蓮見秦玖沒有離開的意思,試探著說道:“我們等一等無妨。”
管事的朝前方一指,低聲道:“他來了。”
秦玖隨著管事男子手指著的方向朝街道上望去。
天一街在麗京屬于比較寬闊的街道,可容得下八乘并行。碰上今日這樣熱鬧的日子,再是寬闊的街道似乎也不夠用,馬車穿梭、人流熙攘,人和馬各自奔走,貴人和平民都到了街上,更不時有衣履各異的異國之人穿街而過。
秦玖在人流中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男子。
世上就是有那么一種人,無論他走在哪里,都能讓你從人群中一眼看到他。
他站在一盞蓮花燈前,負手側對著她這邊看著燈。他身材很高,著一襲孔雀紫色的錦繡華服,外罩同色披風,上面用金線紋繡著繁復錯雜的圖案,看上去幽暗繁麗,貴氣凜然。他腰間佩劍,青鯊魚皮的皮鞘烏沉沉的,劍柄上一顆紅寶石在燈下閃耀著冷光,如同主人一般,透著低調的華貴。
蓮花燈朦朧的光芒籠罩著他的側臉,飽滿的額頭,挺直的鼻梁,非常年輕而俊美的一張臉。似乎感知到有人在注視,他回首朝這邊望了一眼。
軒昂的劍眉,冷峭中透著逼人的英氣。那雙眼很深,透露著與年齡不相稱的冷靜和銳利。
榴蓮專注地盯著紫衣男子看了半晌,甚感疑惑:這樣一個翩翩絕世佳公子,還需要費盡心思來博心上人一笑嗎?那這麗京城的女子,眼光得多高啊!再回首一瞧,見秦玖也望著紫衣男子目不轉睛。
他想:妖女不會看上紫衣男子了吧?倘若真是這樣,倒是好事一樁,估計她便不會對自己下手了,但這個男子卻實在可惜了。這樣俊美冷峻的男子,不知會不會笑?便在此時,紫衣男子側頭朝著前方微微一笑。
榴蓮從未看到一個男子可以笑得這么好看!
蓮花燈的柔和光芒與他臉上輕柔的笑容交相輝映,耀得人目迷心蕩,暖得人心底發澀。
這樣溫柔和煦的笑容,也只有沖著意中人才會有吧?
秦玖目光稍微一轉,便看到紫衣男子目光籠罩的前方,有一個年輕公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。
這位公子身材秀挺,但個頭有些矮小,身著一襲月白長袍,外披一件白色狐裘披風,墨發梳髻,簪著一支白玉簪。他肌膚白膩,容色絕麗,整個人宛若玉雕一般,有一種自然清冷的神韻。
他似乎猜中了不少燈謎,手中拿著五六盞猜燈謎賺到的花燈,笑得很是歡快。
紫衣男子迎上去,接過他手中的花燈,交給尾隨在身后的侍從,“我們到玲瓏閣那邊看一看。”
白裘公子點點頭,兩人一道朝玲瓏閣這邊走了過來。
榴蓮看得都傻眼了。他沒想到,這個寄存花燈的紫衣男子的心上人也是個男子。他早聽說有些男子有龍陽之好,私下里偷著養男寵,只是這種事情本是見不得光的。哪里想到,在麗京城竟這般猖獗?
榴蓮這邊呆呆地正風中凌亂。那兩人已經從他身側走過,徑直朝著玲瓏閣而去。
白裘公子在看到那盞竹燈時,目光忽地一凝,“這盞竹燈當真別致!”
秦玖冷笑。白裘公子倒是有些眼光。
她早已瞧出來,這個身著白裘披風的公子,其實是一個姑娘。不是秦玖眼厲,而是這女子并沒有真心要扮成男子,只不過把女扮男裝當作一種風雅之事而已。哪有男子的臉如此白膩,又有哪個男子的腰肢如此纖細,聲音如此嬌美?
這樣的扮相,也只能騙一騙三歲的小孩子和榴蓮這樣的呆子。
早幾年前,麗京的大家閨秀出門,就習慣女扮男裝,且將其視為風雅之事。倘若不女扮男裝,便會在臉上罩一塊面紗。就是青樓里的頭牌出門,也會罩一塊面紗的。像秦玖這樣什么也不罩的,多半會被認為是小家小戶的女子或是風塵中混到底層的娼女。
“喜歡嗎?”紫衣男子問道。
裘衣女子點點頭,伸出白皙的手指溫柔地在竹燈上撫過,好似撫摸珍寶一般。
“你既然喜歡,那我無論如何也要為你求到。”紫衣男子盯著裘衣女子的眼睛,溫柔地說道。他轉身問玲瓏閣的管事,“這盞竹燈要如何才能得到?是猜燈謎嗎?”
玲瓏閣管事微笑著迎上去,“不瞞公子,這盞花燈是難得的珍品,敝閣得來不容易。所以閣主立下了規矩,只要誰能在三百步外一箭射中懸吊竹燈的細繩,這竹燈玲瓏閣就送與誰。公子不妨一試,這盞竹燈至今還無人能射中呢!”
“三百步?是不是太遠了?”裘衣女子蹙眉問道。
紫衣男子勾唇淺笑,“無妨,還難不倒我。杜管事,請將弓箭呈出,我打算一試!”
玲瓏閣管事杜月連聲道好,命人將早已備好的弓箭取了出來。
“這盞竹燈,我也很喜歡!既然有這樣的規矩,那么,我也可以試試了?”秦玖邁步上前說道。
朦朧燈光下,一襲石榴紅的衣裙勾勒出她美輪美奐的身姿,鴉黑的倭墮髻低垂,襯托出她細致的面容,柔媚的眼中蕩漾著迷人的笑意。
杜月有些驚訝,沒想到這個女子對這盞竹燈如此執著。明知竹燈就是紫衣男子的,也知道他是為了取悅意中人才這樣做,她竟還要強求此燈。
紫衣男子也有些驚訝,似未料到有人會和他爭這盞燈。他眉梢微挑,慢慢轉首,看到人群中的秦玖。清冷的目光在秦玖臉上流轉一圈,帶著刀鋒般的銳利和審視。
“無妨,既然姑娘喜歡,自然可以一試。我讓姑娘先請。”紫衣男子淡淡說道。
榴蓮也沒料到秦玖會這么做,頗有些驚訝。
這邊的熱鬧引起了行人的注意,有人認出了紫衣男子的身份,低聲說道:“哪里來的女子,竟然要和安陵王比射箭,這不是找輸嗎?”
榴蓮嚇了一跳,縱然他再孤陋寡聞,對安陵王的事跡卻是如數家珍。
大煜國當今皇帝慶帝子嗣不多,只兩個皇子一個公主。大皇子顏閔,封康陽王。二皇子則是這位安陵王顏夙,在十五歲之前,他都是默默無聞的。直到十五歲那年,他初到刑部歷練,便偵破了一宗大案,由此而聞名朝野。但他真正成名卻是十八歲時,那一年西疆藩王張成擁兵造反,安陵王奉圣命領兵前去討伐,當時李良將軍圍城數日,都不得破城,最后安陵王以智計誘敵出城,以一箭在亂軍中射中敵首。自此,安陵王箭術聞名天下。
如今,秦玖卻要和他比射箭,無疑是找輸沒錯。況且,三百步基本上是一般弓箭的最遠射程,而要在最遠射程外射中一根細繩,那無疑是極難的。
榴蓮不認為秦玖那三個侍從——枇杷、櫻桃和荔枝有這樣的射術。當然,他也不認為秦玖有這個能耐。他正想著,卻聽秦玖道:“蓮兒,你站到竹燈下面去。”
“為何?”榴蓮疑惑道。
“我若射中細繩,花燈掉下來豈不是要摔壞,你站下面接著去。”秦玖笑瞇瞇過去拿起了弓。
榴蓮頓時想哭。
他這才意識到秦玖要親自射。
不是他小看她,而是這太難射中了。他才不關心她能不能射中,問題是,為嗎要讓他站在花燈下,倘若她一個射不準,射到了他的腦袋上……可迫于妖女的***,他又不敢不從,磨蹭著站在了竹燈下,膽戰心驚地看著秦玖邁著婀娜的步子退到了三百步遠的地方。
第一次,他誠心地為妖女祈禱:一定要射中竹燈上面的細繩!
秦玖在街道上站定,低頭打量著自己手中的弓。
這弓是玲瓏閣管事拿過來的,是一張鐵胎大弓,這種弓的射程比一般弓要遠,射到三百步遠不成問題,但這種弓卻也比一般的弓沉了不少。
秦玖慢慢把箭搭在弓上,瞄了一眼四周,見越來越多的游人被這邊的熱鬧吸引了過來,竊竊私語聲也越來越大。
“這女子是什么人,怎么這么大膽,敢和安陵王比射箭?”
“不曉得,估計是京外來的,沒見識過王爺的厲害!”
“嘖嘖,太自不量力了!”
竊竊私語聲隨著風聲不斷地傳了過來。
秦玖慢慢地舉起了弓,兩只石榴紅色的寬大衣袖自然垂落,露出她瑩白如玉的手腕。她那蔥白的手搭在弓弦上,慢慢地瞄準。
她瞇眼,眼角上翹,眼中含著嫵媚的笑意。
這個瞄準的過程有點長。
那張弓左邊瞄瞄,右邊指指,上邊挪挪,下邊移移。
她一移動到下邊,榴蓮就額頭冒冷汗,急得大喊:“太低了,太低了!”不是瞄他的頭好不好!
有幾回,這箭頭瞄到了安陵王的頭部,秦玖看到了他微垂的側臉,以及唇角那溫柔呵護的笑意,他在低聲對身畔的白裘女子說:“放心,這燈是你的,誰也搶不走!”
這個時候,她就很想放手,讓這支箭就這么飛出去。
過了好久,秦玖終于瞄準了花燈的細繩,準確地說,是瞄準了花燈的上方,到底指的是不是細繩,這就不是眼力能看出來的了。
秦玖的弓終于固定不動,她開始一點一點地拉弦。
竊竊私語聲低了下去,漸歸于靜寂。眾人都想看看,這個女子到底能不能射中,八成是射不中。
“阿臭!”在所有人的心神都凝注在弓箭上時,一道奇怪的聲音出現。
發出聲音的是秦玖肩頭上的紅嘴鸚哥兒。
這鸚鵡生得漂亮,乃是鳳頭鸚鵡,一身白羽,頭頂上幾撮鵝黃色羽毛飄飄,宛若戴著一頂皇冠,它傲然挺胸地站在秦玖肩頭上,一對黑眼珠直直地盯著榴蓮。
鸚鵡會說話,這不是稀奇事。但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個時候鸚哥兒為什么會喊:阿臭!
榴蓮又想哭!
只有他知道鸚哥兒為何會叫阿臭。
他跟了秦玖后,這個天殺的妖女就給他起了個名字叫榴蓮。起初他覺得這名字還不錯,后來才知道他的名字和枇杷、櫻桃、荔枝一樣,是一種水果的名字,據說這種水果會發出一種很臭的氣味。后來,八成是妖女教了鸚哥兒這樣叫他。它只要見到他就會喊:阿臭!
還有比他更倒霉的人嗎?主子欺辱他也罷了,連她的鸚鵡也欺辱他。
他咬了咬牙,喊道:“黃毛!”
鸚哥兒的大名叫鳳凰,這名字是由它的鳳頭而起。它還有一個只有秦玖能喊的名字就是黃毛,因它頭頂上有幾撮黃色的羽毛。
“黃毛!”榴蓮怒道。
“阿臭!”鸚哥兒拍翅膀叫道。
“黃毛!”
“阿臭!”
……
玲瓏閣管事終于忍無可忍,走上前問秦玖,“姑娘,你還射不射?”
秦玖勾唇笑道:“當然射了!”她伸手拍了拍肩頭上的鸚哥兒,“黃毛乖啦!”
鸚哥兒斂起撲騰的翅膀,昂起了頭。
秦玖再次挽弓瞄準,夜風吹過,寬大飄逸的衣裙飄舞起來,整個人看上去像一朵夜色中隨風招展的紅色曼陀羅。她瞇眼,唇角優美的笑影不在,隱約,有酷冷的殺氣在她身體周圍流動。
榴蓮的腿哆嗦了起來,心中想著,只要她一松弦,他就蹲下。
所有人的心都跟著緊張了起來。
就在這時,秦玖卻放下了弓。
“這弓我拉不開!”她頗惆悵地說道。
圍觀的人轟的一聲笑了。榴蓮額頭上的汗滴了下來,他能說他不認識這個人嗎?玲瓏閣管事氣得說話都結巴了,“你……你……那你別射了。”這不是存心找碴兒的嗎?
秦玖卻哪肯理睬他的話?
她將弓扔在地上,從寬大的袖子里掏出來一個團扇大小的繡花繃子,上面繃著一塊白色寒絹,繡了幾朵怒放的曼陀羅,嬌美艷麗得似乎能讓人聞見花香。
她微笑著將支撐繃子的竹條抽了出來,彎成弓的形狀,在兩頭纏上了絲線,做成一張弓。她將剛才那支箭搭在絲線做的弦上,笑靨如花地說道:“我用這個!”
“你當這是小孩玩過家家啊……”管事杜月話還沒說完,秦玖已經挽“弓”搭箭,也沒見怎么瞄準,嗖就射了出去。
啪嗒一聲,花燈落在了榴蓮懷里。
圍觀的人都沉默了。
只有鸚哥兒撲棱著翅膀飛了出去,在花燈上方落了下來,昂首開始踱步。
這個結果太出乎意料,且發生得太快,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。待反應過來后,圍觀的人忍不住大聲歡呼起來。
秦玖在歡呼聲中漫步走了過去,衣帶當風,姿態曼妙。
“榴蓮,拿好燈,我們走了!”她勾唇笑道。
“請留步!”身后一道清冽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秦玖瞇眼瞧了過去,只見安陵王快步朝她走了過來。
他不管走得多快,步子永遠很穩,就好似他這個人,永遠都成竹在胸,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樣。隨著他的逼近,有酷烈的威壓無形中迫了過來。
秦玖微微勾唇,這就是安陵王。
他似乎只會對心愛的人笑。旁人眼里,他是冷面的判官,一旦確定了要誅滅你,就永遠不會放手,直至讓你灰飛煙滅!
“請問殿下有事嗎?”秦玖翩然回身,頭上珊瑚珠釵的紅色珠串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搖曳,華美中透著幾縷幽艷。
安陵王顏夙微微挑了挑眉,冷聲問道:“這盞花燈如今是你的了,不知你賣不賣?”
“賣啊!”秦玖想也沒想就說道。
“多少銀兩?”顏夙問道。
秦玖低眸看了一眼榴蓮懷里的花燈,頗為躊躇地說道:“賣多少銀兩好呢?這么好的花燈。”
顏夙冷冷揚眉,準備接受秦玖的獅子大開口。
“可惜我不缺銀兩,只好不賣了!”秦玖攤手道。
“那你缺什么?”顏夙瞇眼問道。
“我缺什么呢?”秦玖問身畔的榴蓮。
“缺男人!”榴蓮不假思索地說道。
秦玖睨視著顏夙,勾唇笑道:“聽到了嗎?王爺肯換嗎?”
鸚哥兒在花燈上玩夠了,忽地飛到秦玖懷里,學著她的話道:“王爺肯換嗎?肯換嗎?”
倘若是一般的男子,聽到這句話,恐怕早就怒了。就連此刻那些圍觀的人們聽到一人一鳥這樣說,都有些憤怒。就連榴蓮都在心里不斷地嘀咕:妖女太無恥了,一盞花燈就想換一個男人。
可安陵王顏夙卻不是一般的男人,聽到秦玖這句話,連眉梢都未曾抬一下,只唇角的弧度輕揚,揚起一個嘲弄的笑意。
“抱歉,本王已有心儀的女子,怕是無法照顧你的生意,只這盞花燈,我是志在必得,你開個價吧!”他極緩極慢地說道,只是話語里卻已經當秦玖是一個青樓的妓子了。
倘若是一般的女子,聽到這句話,恐怕也早會怒了。可秦玖也不是一般的女子,她撫摸著懷里鸚哥兒的羽毛,唇角上依然掛著慵懶的笑意,“人不能換,那就換王爺身上的東西吧!”
秦玖說完,便抱著鸚哥兒開始圍著安陵王轉圈兒。水波瀲滟的美眸凝視在他身上,興味的眸光逡巡了一圈又一圈,最后落在安陵王手中握著的烏金馬鞭上。
“這鞭子不錯!”她漫步上前撫摸了一下鞭梢。
安陵王瞇眼道:“你若是喜歡,自可拿去。”
秦玖搖搖頭,“哎……我不愛騎馬,用馬鞭沒用。這把劍不錯。”她目光一轉,凝注在安陵王顏夙腰間配著的寶劍上。
這把劍的劍鞘是黑色的,透著古樸而酷冷的殺氣。可以想象,里面那把劍一旦出鞘,會是怎樣的冷厲。
“蓮兒,你不是缺一件兵刃嗎?這把劍你喜歡嗎?”秦玖指著安陵王腰間的佩劍問榴蓮。
榴蓮冷汗如雨,心說:姑奶奶,你能不能別扯上奴才啊。安陵王的寶劍是誰都能要的嗎?借奴才十個膽子奴才也不敢啊!
他算是明白了一件事,跟著這個妖女,早晚不是死在她手上,就是死在她得罪的人手上。
“不喜歡!奴才一點也不喜歡。”榴蓮把頭搖得撥浪鼓一般。
“這把劍怕是你們要不起吧!”為安陵王牽馬的侍從終于忍無可忍,上前說道,“這可是當今圣上賜給殿下的寶劍,劍刃上還雕刻著可以調動兵馬的軍符,你要得起嗎?”
“這樣啊!”秦玖頗為失望的樣子,圍著安陵王又轉了一圈,眸中忽然一亮,好似發現寶貝一般,湊近安陵王身前,瞪大眼睛看他斗篷里那件孔雀紫色的錦袍。
她湊得很近,頭上綰起的發髻蹭到了安陵王的下巴,隱有女子身上的暗香沁入他鼻間,蔥白的手指還在他胸前的衣料上摸了摸。
顏夙忽然感覺到自己好似一個等待估價的貨物一般。他厭惡地后退一步,一把揮開了秦玖的手,冷眸危險地瞇了起來。
秦玖輕揚唇角,緩緩道:“殿下這件錦袍很好看,俗話說,人靠衣裝馬靠鞍,我就要這件錦袍!我家蓮兒穿上這身衣服也一定像殿下一樣威風。”
榴蓮已經被秦玖打擊得麻木了,抱著花燈傻呆呆站著沒說話。
顏夙冷笑,“這好辦,便是十套也沒問題,請姑娘告知住處,明日我派人送到府上。”
秦玖玉手輕搖,眼底滿帶盈盈笑意,“安陵王殿下可能沒明白我的意思,我只要你身上這一件,且現在就要。請殿下脫下,哦,方才忘記說了,里面的中衣也要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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